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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五天,秦宫正殿悬灯结彩,各国使臣陆续到齐。秦王被太监、武士和官员们簇拥着登临宝座。传旨:“宣赵国使臣捧璧来献!” 蔺相如从容不迫地登上台阶,步入大殿。 行过礼,秦王开口道:“蔺大夫,寡人已斋戒五日,并邀请了齐、楚、韩、魏等几国的使臣,快把和氏璧献上来吧!” 相如一笑,说:“好,请大王同时赐与十五座城的文书、印信、两下交换。” 秦王脸色一沉,说:“区区一玉璧,能值十五连城么?还是先来献璧,纳城一切,容后再议。” 蔺相如环顾四周,一字一句地说:“虎狼之秦,果然不讲信义,幸好早有准备——现在可以告诉你:和氏璧已被送回赵国啦!” “啊……”秦王气急败坏,便令武士搜身求璧,自然是一无所获。 大殿里笼罩着一片杀气,各国使臣也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受璧仪式的结局,这时秦王怒不可遏地传话:“殿前武士,把烹人的油鼎搭上殿来!” 武士应声抬上一口大鼎,里边注油,下面烧火,倾刻间烟火升腾、热油滚沸。 秦王厉声喝道:“蔺相如,交出和氏璧,放你回去。” 相如轻蔑地回答:“我知道,背信弃义的人,决不会得到列国的拥戴——各国使臣们,请以我蔺相如为鉴,认清秦国君主的残暴!” 数名武士如狼似虎,举起相如走近油鼎,听候秦王的命令。秦王叫道:“蔺相如!看看那是什么?” 相如答道:“不过是烹人的油鼎。” “难道你不怕死?” “来者不怕,怕者不来!” “你——”暴怒的秦王一时语塞,他望了望各国使臣,左思右想,终于传了旨令: “把蔺大夫放下来——撤去油鼎!” 油鼎撤开了,庆典取消了,城璧交换的事改期另议,蔺相如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邯郸。 完璧归赵一事,为赵国争得体面,蔺相如功绩显著,赵王封他做上大夫。 秦王未能压服赵国,不肯罢休,又传递国书,约赵王到渑池赴会,名为修好订盟,实则布列刀兵,借机寻衅。然而越王并未迟疑,按照所定日期,来到渑池。随行者中有蔺相如。 秦王和赵王相见,礼仪颇繁。互道寒暄后,摆设盛世宴,观赏歌舞。秦王喝得有点醉意,开口道:“听说赵王喜爱音乐,弹得一手好瑟,能为寡人弹上一曲吗?”赵王也未推辞,取瑟弹了一支短曲。 不料,那秦王左右的人怪声叫好,秦相魏冉叫道:“史官听着:渑池会上大王命赵君鼓瑟,这要写在册上!”说罢,秦国君臣笑得前仰后合。 赵王红了脸,只见蔺相如嘴角挂着笑意,他取过一只盛酒的缶(即瓦盆),双后送到秦王面前,说:“我知道春人有击缶唱歌的习俗,又听说秦王善于击缶,请击缶助兴吧!” 秦王一推,说:“岂有此理!” 相如勃然大怒,厉声喝道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!您能请我家大王鼓瑟,我们就可以请您击缶。倘若推拒,便是恃强凌弱,您看,五步之内,我将把一腔鲜血溅到您的身上!” 秦国卫队一下子围攻住相如,秦王却摇摇手,说:“击缶何难!”拿起筷子,只得在瓦盆上敲了几下。相如高声对虞卿说:“渑池会上,大王命秦君击缶,也应写入史册呀!” 魏冉再挑衅地说:“请赵王割让几座边城给秦国,当做贺礼吧!” 相如回敬他道:“请秦王让出都城咸阳给赵国,以为馈赠如何?” 秦王和赵王默不做声,会见不欢而散。蔺相如护送赵王登车,嘱随行武官防备追击。果然,秦国大将白起带领许多人马,追杀而来。 原来秦王设会渑池,只望赵王俯首贴耳屈从秦国,未做囚禁之想,结果目的并未达到,很是懊恼,才命白起追而擒之。 眼看来到赵国疆界,只见丛山之中,旌旗闪动,为首一员老将,身披甲胄,端坐马上,断喝一声,群山震荡:“廉颇在此等候多时了!”手骑出动,势如霹雷。白起知有防备,只得收兵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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