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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朝末年,秦二世胡亥当政,重用朝臣赵高。赵高一时权倾朝野,但他还不满足,渐渐地对皇位有了觊觎之心。 这一日,赵高为在群臣面前立威,在金殿上对二世奏道:“现在外邦献上名马一匹,请万岁一观。”二世一听,即命牵上殿来。赵高早已安排妥当,让人牵扯上来的是一头鹿。二世一见,抚掌笑道:“卿家弄错了吧,这明明是一头鹿,怎说它是马呢?” 众朝臣都知赵高一手遮天,又狠毒无比,平时趋炎附热巴结赵高的大臣们连忙为赵高捧场,一时喊马之声不绝于耳。有一些看不惯赵高的臣子却也噤若寒蝉,不敢吱声。只有一位大臣出班奏道:“万岁,这确是头鹿,赵高欺君罔上,请万岁治罪。”说话者是朝中大臣匡洪。这匡洪跟随始皇多年,功勋卓著,始皇曾钦赐其“宇宙锋”宝剑,他对秦二世也是忠心耿耿,颇得皇上的信任。 赵高一见匡洪公然与自己作对,恨得牙根直痒痒,他眉毛一立,不以为然地对匡洪说道:“匡大人行军打仗有法,只是眼力太差了,这明明是马非鹿,你怎会看不出来呢?” 匡洪一见地下铁路秘指鹿为马,欺君压臣,众大臣一个个装聋作哑,不敢应声,气得他血往上涌,上前就要去打赵高。 二世一见,急忙劝解:“二位卿家,不必如此,今日朝中无事,你等各自回府歇息去罢。”太监喊了一声退班,大臣们可解脱了因境,各自回府去了。 赵高回府越想越气:匡洪老儿,老夫指鹿为马,满朝文武俱不反驳,单单你与我作对,真是胆大包到。早晚必在二世面前奏本,削了你的兵权才好。只是目前该当如何是好呢? 赵高正在苦思无计,妇女儿赵艳蓉进厅来向他行礼问候。赵高只有此女,生得面容秀丽,举止端庄,平日很得父亲宠爱。赵高一见女儿,心生一计:闻得甚至于洪有一子名叫匡扶,兵马娴熟武艺高强。我不如笼络匡洪,将女儿嫁与他子,那时成了儿女亲家,只要匡洪老儿不与我作对,这秦二世的江山,我岂不唾手可得! 想至此,赵高让妇女儿坐下,满面春风说道:“儿呀,匡洪有一子名叫匡扶,人品出众,文武全才,现任指挥使之职,为父意欲将你许配与他,你过门去也好劝解他父亲与为父协国同心,共保朝堂。不知我儿意下如何?”赵艳蓉知书懂礼,平日对父亲的飞扬跋扈也看不惯,时时规劝老父。今见赵高将自己许配忠良之家,还以为父亲回心转意,心中十分高兴,羞涩地道:“妇女儿之事,但凭爹爹做主。”说罢转回闺女房去了。 次日一早,赵高进宫求二世主婚将女儿赐配匡扶。秦二世哪里知道赵高的鬼心思,当即下旨命两家择日完婚。 匡家本不愿意这门亲事但又不能抗旨,只得将赵艳蓉娶过门来。待得见她深明大义,品貌出众,与赵高不是一丘之貉,心中的成见全消,夫妻十分恩爱。倒是赵艳蓉又得知不少父亲的不端行为,回到娘家就规劝父亲一番。 赵高见计不成,女儿反倒向着对头一方,恨得牙根直痒。他左思右想,又生一计,暗中命人盗取了匡家的宝剑“宇宙锋”,假意进宫行刺二世不成,将宝剑丢在宫中。秦二世昏庸之极,一见宝剑,不问青红皂白,下旨将匡家满门下狱,匡扶问斩。匡家得到此信,忙让众家人各自逃生。仆人赵忠与匡扶的身材容貌十分相像,不忍忠良被害,情愿替匡扶一死。匡扶与赵忠换罢衣裳,刚刚离府,就听府外人喊马嘶,御林军霎时将匡府围攻了个水泄不通。“匡扶”被当场问斩,赵艳蓉被接回赵高府中,余人皆被下入大牢,候旨发落。 眨眼数旬已过,赵艳蓉自从被接回府,茶饭不思,闷闷不乐。赵高看在眼里,心中很是不忍,这一晚将女儿唤出来,好言安慰了一番。赵艳蓉一见父亲语气和缓,趁机劝道:“爹爹,我丈夫如今已被斩首,公公年迈,求爹爹向圣上奏上一本,免去匡府众人之罪,女儿感恩非浅。” 赵高暗想:匡扶已死,匡家除了后根,匡洪年迈,受此一番折磨,谅他再也不敢兴风作浪,不如卖女儿一个人情,也好缓和一下父女的关系。想到此便说:“我儿不必担心,为父现在就修本章,明日一早进宫面奏万岁,免了匡家之罪就是。” 赵艳蓉一听父亲答应自己的请求,心花怒放,忙叫贴身的哑女奴准备纸笔,亲自为父亲磨墨。赵高挥笔不假思索,一挥而就。 父女正在说话,忽然,一个太监在门外高喊万岁驾到,赵高一听皇上来了,一边挥手让女儿回避,一边上前跪倒接驾:“老臣不知万岁来此,未曾远迎,望乞恕罪。”二世一摆手,让赵高免礼,自己坐在了上首。 原来今日咸阳城大放花灯,秦二世心血来潮,微服出游,不知不觉来到相府门前。他不让相府家人通报,直接闯到了书房,透过窗纸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正与赵高对话,这秦二世性好渔色,一见美人,急不可耐地闯进屋来。 二世问赵高正在作甚,赵高忙将修好的本章献上。二世心不在焉,粗略一看,就准了赵高所奏。转面问道:“适才寡人在灯光下见一女子,身材较好,不知是何人?”赵高忙答:“乃是小女,万罗斩了匡扶,现今孀居在家。”秦二世荒浮选成性,哪管君臣名分,立刻说:“既是如此,不如将她选进宫去,与寡人共掌山河。”赵高一听,正中下怀,赶紧说道:“万岁既然喜爱,明日老臣便将她送进宫去。”二世十分高兴,封赵高为掌朝太师,赵高谢恩已毕,二世回宫去了。 赵高加官进爵,女儿又得进宫侍奉皇上,这秦朝的江山已掌握了一多半,老贼越想越高兴,忙将哑奴唤出,叫她请小姐出堂。赵高将皇上赦免匡家之罪的事说了一遍。赵艳蓉听了心中十分高兴,连忙谢谢爹爹。赵高满面春风,又向女儿贺喜,赵艳蓉心生疑惑,连忙问道:“女儿丧夫霜居,还有什么喜事?”“万岁适才在灯光之下见你身材美妙,想将你选进宫去,共掌江山,这岂不是大喜之事么?”赵艳蓉一听,花容失色,心中打了一个激灵,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爹爹,你是怎么回复圣上的?”赵高非常得意地说:“为父答应,明日早朝将你送进宫去。” 仿佛晴空响了个霹雳,赵艳蓉愣愣地站在原地,半晌方才回过神来,她再也忍不住怒火,质问赵高:“爹爹,你官居首相,权倾当朝,为什么不顾女儿新婚丧夫,还叫我争宠君前,你,你……,你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了么?” 赵高听女儿说得句句在理,自己是理屈词穷,气得满脸紫胀,只好拿出圣旨压人:“儿呀,难道你敢违抗圣命?”赵艳蓉毫不退让:“别说是圣旨,就是钢刀加顶,儿也决不从命。”赵高恼羞成怒,命哑奴将女儿搀下去,明日一早入宫。赵艳蓉一见父亲决心已定,暗自焦急,不知如何是好。 哑奴同情小姐的命运,一见赵高转过头去在一旁运气,忙冲着小姐比比划划,赵艳蓉明白了哑奴的意思,事到如今也只好豁出去了。她拔下头簪,甩去绣鞋,扯破衣衫,伸出纤纤玉手用力一抓,脸上立时出现几道深深的血痕。哑奴几声干叫,拽着赵高来看女儿。赵高一见女儿满头青丝披散在肩上,双目无神,衣衫不整,满脸血迹,吓了一大跳,慌忙问道:“儿呀,莫非你疯了么?” 赵艳蓉本是豁出命去,一死相拼,听到父亲的话,心中一动,随机应变,倒在地上,冲着天空叫道:“我要上天,我要上天!”赵高一见她胡言乱语,慌了手脚,忙上前拉着女儿说道:“儿呀,上天无路,你上不去呀!”赵艳蓉甩脱赵高的手,冲着地面喊道:“我要入地,我要入地!”赵高见状急得直跺脚,走到一旁搓着手想办法。 赵艳蓉正想着如何装下去,才能摆脱这场厄运,哑奴又冲着她比划了一下,赵艳蓉羞涩地摆了摆手,哑奴一见小姐不愿意,连忙示意,事已危急,不能迟延。赵艳蓉抹了一把眼泪,咬咬牙,满面含羞,摇摇摆摆冲着赵高走去,边走边叫:“官人来了,官人来了!”一把抓住赵高的衣袖说道:“官人,随我回房,奴有话要对你说。”赵高又羞又气,挣脱了女儿的手,气呼呼地冲着哑奴说:“快!将小姐搀了下去,这是从何说起!” 哑奴急忙搀着小姐回房去了。赵高本想送女儿进宫在皇上跟前邀宠,自己好再见机行事,不想女儿因此疯癫,赵高垂头丧气,明日只好照实回奏皇上了。 次日早朝,二世升殿就要派人去迎赵女进宫,赵高连忙奏道:“小女昨夜突得疯癫之症,让她进宫,只怕会唐突万岁,求圣旨定夺。”二世心想:好端端一个人,一夜之间怎会疯癫,分明是赵高有意推脱。二世把脸往下一沉:“寡人从未见过疯癫之人,赐她凤冠霞帔,带上殿来,寡人要看一看。” 宫车一到相府,赵艳蓉就知今日之事不可幸免,金殿装疯,危机四伏,她早已下定必死的决心,穿戴完毕,登车上路。不多一会,宫车来到殿门前,哑奴扶着小姐下了车,赵艳蓉一夜未睡,布满伤痕的脸更显憔悴,她握了握哑奴的手,示意让她殿外等候,自己昂首挺胸,迈着男人的方步,登上金殿。 赵高一见女儿上殿的状态,又羞又急,上前拽住她的衣袖:“儿呀,上面坐的就是万岁,还不向前叩见!”“哦,上面坐的就是皇帝老官么,待我向前见过。”赵艳蓉整了整冠,抖了抖袖,上前深深一揖:“皇帝老官,我这厢有礼,祝你万福,恭喜你发财呀!”二世一拍桌案:“大胆!见了寡人,因何不跪?”赵艳蓉鄙夷一笑,学着酸儒的声音说道:“你大人不下位,生员我,喏!我是不跪的哟!”满朝文武窃笑不止,二世也忍不住扑哧一笑道:“此妇女果然疯癫,真叫寡人好笑。哈哈哈…”二世笑声未绝,就被赵艳蓉一阵放声大笑打断,这下可惹恼了二世,平时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,他一拍龙书案:“咄!寡人笑你疯癫,你为何发笑?” 赵艳蓉厉声喝道:“你笑我疯癫,我就笑你荒淫无道!”她转面冲着满朝文武一抱拳:“列位老哥,想先皇东封泰岱,西建咸阳,南收五岭,北筑万里长城,原想江山永固,不料你这昏君即位,贪恋酒色,不理朝政,想天下乃人人之天下,非你一人之天下!似你这样,只怕你这江山坐不长久了!”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尽皆失色,二世勃然大怒,喝令金瓜武土上殿,就要将赵艳蓉拿下。赵艳蓉毫无惧色,冲着武士们喝道。“大胆,我乃当朝首相之女,指挥使之妻,你们是甚等样人,还不与我退下!”二世本来也只想吓唬赵女一番,他一摆手让武士暂退,喝道:“再若如此疯癫,提头来见!”赵艳蓉拍着双手嘻嘻笑道:“皇帝老官,你动不动就要斩头来见,你可知道,一个人的头被斩了下来,它还是长得出来的呀!” 赵高一见女儿当众出丑,又冲撞辱骂皇上,又羞又怕,战战兢兢,急忙上前抓住女儿说道:“儿呀!人头被斩下来,就长不上了,还不快快向前谢罪。”赵艳蓉百感交急,两串珠泪淌了下来,情不自禁地哭叫一声:“老爹爹呀!”话一出唇,立时惊觉,接着叫道:“我的儿呀!”捧着赵高的一把胡须,狠狠地揪下几根来,赵高疼得双手直抖,连忙甩脱了女儿,退到一旁。 二世本来想纳赵女为妃,不料她如此疯癫,胡言乱语,若要将她斩首,又恐怕招惹文武非议,真是哭笑不得。只好草草收场,命赵女下殿,罚没赵高三月俸禄,卷帘退班。 赵女在金殿上装疯卖傻,怒斥秦二世,本业已存必死之心,不想居然逃得活命,下殿来长吁了一口气,抹了抹头上的冷汗,与哑奴登车回府。到后来,赵高企图篡位的阴谋败露,匡扶自边关还朝,用“宇宙锋”斩了赵高,夫妻终得团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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