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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泽东提倡民族文化,对于具有中国特色的戏曲艺术,既是忠实的观众,又是懂戏的内行,还是演员的知音。
崇尚京剧
京剧号称国粹,源远流长,底蕴深厚,毛泽东对京剧格外推崇。
他钟爱传统戏,曾两看《白蛇传》。1952年春节前夕,毛泽东观看了梅兰芳担纲的《金山寺·断桥》,高度评价道:“你的白娘子扮相与众不同,想得很妙,浑身穿白,头顶红绒球。”1958年,毛泽东视察上海时观看李玉茹主演的《白蛇传》,还随着剧情的发展进入角色,当看到“镇塔”时,他拍案而起:“不革命行吗?不造反行吗?”喜怒哀乐之情融于剧情。毛泽东也赏识历史剧。早在延安时期,他亲笔为《逼上梁山》的作者写信,称赞此戏“别开新生面”,他还说:“三国戏无害,还可给人们一些历史知识”。60年代初,他在上海听李玉茹唱新编历史剧《唐赛儿》,夸她的“娃娃调”唱得好,还讲了历史上唐赛儿的故事,鼓励演员道:“中国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农民女英雄,她们过去都被歪曲了,现在应该还她们的本来面目,把颠倒的历史再颠倒过来。”毛泽东提倡现代戏,1964年北京举办全国京剧现代戏会演,他一有空便去观赏,他观看《芦荡火种》后,对新四军化装成吹鼓手混进胡传奎洞房的结尾提出修改意见:“兵的形象不饱满,后面要正面打进去。”并建议将剧名易为《沙家浜》。他观看《智取威虎山》和《奇袭白虎团》后,还寻找两剧的主人公杨子荣与严伟才原型的下落。对于反映顾全大局的农村题材戏《龙江颂》,毛泽东多次观看,还接见扮演江水英的李炳淑,握着她的手说,感谢你为五亿农民演了一出好戏。毛泽东评论京剧既内行又风趣。1949年4月,毛泽东和卫士们观看《法门寺》,当戏中的贾桂说:“我站惯了”,不肯坐时,毛泽东评价道:“他真是一副奴才相……贾桂在上司面前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是十足的奴才相,我们的队伍中反对这种奴才思想,要提倡独立思考,要有自尊心和自信心”。毛泽东还善于与演员交朋友,他爱看梅兰芳的戏,对梅的人品艺德评价很高,曾对警卫员们说:“梅兰芳这位戏剧界的名人可不简单呀,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以后,他就留须隐居,再也不演戏了,他不顾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派的威逼利诱,罢歌息舞,这种民族气节多么可贵!”60年代初,安徽宿县京剧团李炳淑在上海进修崭露头角,上海欲留她唱戏,而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却舍不得放,这场调动“官司”直打到毛泽东那儿,毛泽东对曾希圣说:“我看反正都是党的戏曲人才,放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嘛!要谈更好地培养人才,我看上海比安徽省强。希圣同志,你说呢?”曾希圣心里虽感剜肉般疼,但毛泽东拍板了,只得点头,李炳淑不负主席厚望,成了出类拔萃的京剧名演员。
钟情越剧
越剧虽是以柔见长的地方戏,刚强的毛泽东却也爱看。1950年7月,由范瑞娟、傅全香联袂的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演进了怀仁堂,毛泽东坐在第五排观赏,时而发笑,时而议论,当范瑞娟饰演的梁山伯手持小算盘,算着英台约会的“一七”、“二八”、“三六”、“四九”的日期时,毛泽东开怀大笑说:“看你傻乎乎的,等你把日子算出来,祝英台早已嫁出去了。”1951年国庆,范傅二度进京,再赴怀仁堂献艺,毛泽东又饶有兴致地看《梁祝》。范瑞娟此时已是政协特邀代表,毛泽东在会议休息时间与代表见面,范瑞娟亲切地呼唤了一声“主席”,毛泽东一眼便认出了范瑞娟:“你就是扮梁山伯的那位演员吧!”范忙回答:“是的,请毛主席提提意见吧!”毛泽东肯定了《梁祝》的改革,说:“今年比去年改得好!”说话间,记者摄下了这个镜头,两天后,范瑞娟拿到了这张珍贵的照片,报上也刊登了。所有这些不仅对范瑞娟是鼓舞,而且对越剧姐妹们来讲,不啻是催征的战鼓、扬帆的东风。
对于出席第一届政协会议的越剧改革家袁雪芬,毛泽东从思想上、艺术上给予关怀。那天代表们去怀仁堂看京剧,邓颖超把袁雪芬介绍给毛泽东认识,毛泽东和蔼可亲地说:“欢迎欢迎”。后来周总理设家宴欢迎郭兰英等演员从国外得奖回国,袁雪芬也被邀赴宴。饭后毛泽东来了,和蔼地与袁雪芬聊起天来:“你们越剧是怎么改的,演过什么戏?你演过《西厢记》的张生?”对于反串张生的事,一般人不太知晓,可主席却知道了,袁雪芬很奇怪地问:“主席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主席告诉她,说看过袁雪芬剧团的《雪声纪念刊》,袁雪芬听了,心中十分感动。毛泽东十分珍惜越剧宝库中的精品,他先后看过《宝莲灯》、《白蛇传》等戏,对《宝莲灯》中小外甥沉香有理敢打不讲理的娘舅的主题颇为赞赏,还把袁雪芬、范瑞娟、傅全香主演的《白蛇传》,选定为他招待国宾的剧目,为越剧冲出国门张目。
热爱评剧
评剧是流行华北、东北等地区的大剧种,素以反映现实生活见长,毛泽东进入北京后,也爱上了评剧。
1950年新春,毛泽东在中南海观看由新凤霞领衔的《刘巧儿》,当刘巧儿在窑洞前摆开姿势正欲纺线时,只听舞台下欢声笑语响成一片,新凤霞一慌神,竟忘了本应唱的“刘巧儿生来手儿勤,织布纺线都认真”的词,只得有音无词地跟着音乐哼,直到第三句才接上词,一镇静,分明听清了“窑洞,窑洞”的喊声,原来舞台上的窑洞勾起了主席和首长们的回想。戏毕,毛泽东登台接见演员,对新凤霞说:“又看见延安的窑洞了,你这小鬼,演得不错,可是第一场头两句唱的是什么,我就没听清楚。你唱戏是给人听的,要咬清每一个字,唱好每句调。”毛泽东看得那么认真,评论那么中肯,使新凤霞获益匪浅。毛泽东很尊重评剧演员,常在看戏之余或开会之际接见演员,白派传人小白玉霜,继承乃母白玉霜艺术,誉满北方,毛泽东非常赏识白派艺术。1950年政协会议期间,小白玉霜受到了主席的接见,毛泽东亲切地问:“从前有位白玉霜吧,小白玉霜和老白玉霜有什么不同呢?”小白玉霜细细地回答了主席的问话,这种如叙家常般的对话,使小白玉霜很感亲切。毛泽东还和她合影留念。
关注地方戏
黄梅戏以唱腔通俗优美,剧目雅俗共赏而享誉梨园,毛泽东对此剧种也关爱有加。
1953年阳春,毛泽东乘船巡视万里长江,路过安庆,向当地干部询问黄梅戏渊源,语重心长地说:“要把这些人们喜爱的地方戏抢救过来,把它搞好!”安徽省委马上深入调查研究,当年4月30日便成立了以严凤英、王少舫为台柱的省黄梅戏剧团,使黄梅戏这一深受群众喜爱的戏种迅速发展起来。
1958年,毛泽东赴湖北视察工作,于4月6日和7日两天,在武汉洪山礼堂观看鄂皖两省的黄梅戏,翌日,刨根问底地打听:“黄梅戏怎么到安徽去了?”湖北同志说:“是大水冲去的!黄梅戏地处长江、龙咸湖之间,连年大水成灾,会唱黄梅戏的水乡人,就流落到安庆一带卖唱谋生。”毛泽东听得津津有味,长叹一声:“啊,严凤英演的《天仙配》,娘家原是黄梅县——原始黄梅戏,知其源嘛!”
不久,黄梅县剧团奉命来汉演出《张二女推车》,有人担心怕主席说是黄色的,毛泽东了解此情后风趣地说:“到底什么色,看了才知道,我们这些人是红色的嘛!当有人简介张二女与於老四恋爱的情节后,毛泽东严肃地说:“不能把人民喜闻乐见的东西斥之为低级趣味。”当晚毛泽东兴致盎然地看了原始黄梅戏《张二女推车》,不断点头,赞不绝口:“有意思,有意思!”第二天还说:“文化要交流,国际之间要交流,原始黄梅戏发展到现代黄梅戏,这是一个进步,是交流的结果,你们黄梅人还是演自己的土戏好。昨天晚上那个戏的乡土气味很浓,很感人,我也成了黄梅佬。你们的戏跟湖南人的花鼓戏一样,本地人看了有亲切感,喜欢看是自然的。艺术要有民族特色,不能随便说什么色,我看是劳动人民的本色。”
1958年,毛泽东观看了严凤英领衔的《打金枝》,对剧本的主题十分赏识:“这个皇帝手段高明,能团结功臣,不偏听偏信,不仅对公主的‘小汇报’置若罔闻,相反还能严格地管教自己的子女,这一点,好多共产党人也做不到。”他看了《春香闹学》后,即兴评道:“高贵者最愚蠢,卑贱者最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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